在人类文明史上,除最近约200年外的大部分时间里,人类一直依赖传统药物(其中90%以上是植物药)与疾病斗争。各大文明古国和有一定文明程度的民族几乎都有自己民族“话语”的民族医药体系,这中间又以中国的中医药体系最为完备,成就最大。中国的中医药体系是古代医药科学的最高表现。
17世纪,以机械力学为标志,以伽利略和牛顿的工作为代表,开创了现代科学。经过18世纪末的化学革命,到19世纪,现代科学也应用于药学,化学药的产生就是其标志。近几十年来,生物技术的介入,更开创了生物工程药这个新领域。
科学技术的进步,创造了化学药和新生物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整个药学,从研究技术、生产技术到专业管理技术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同时,曾经长期相对停滞的植物药也随着科技和管理的进步而获得了新发展。
到目前为止,植物药制剂已经有了三个发展层次。
第一层次,是传统的丹、丸、膏、散。
第二层次,是以水醇法或醇水法为主的提取、粗处理技术与现代工业制剂技术相结合而制成中成药。
第三层次,是运用现代分离技术和检测技术精制化和定量化的现代植物药。
植物药的三个层次,只是说明它们先后产生的时间顺序,并不表示后一层次的会取代或取消前一层次的。正如化学药不能取消天然药物、生物药也不能取消化学药一样。但后一层次比前一层次更多体现或运用了现代科技,这是无可争辩的。 现代植物药是由经过物理化学提取分离过程定向获取和浓集植物中的某一种或多种有效成分制剂而成的药物。现在国际上广泛使用的银杏叶片就是现代植物药的典型代表。更确切地说银杏叶片是第一个现代植物药,它标志着现代植物药的开始。 以银杏叶片为代表的现代植物药,与传统草药和中成药相比具有以下特点: (1)至少知道一种或一类有效成分,尽管这种成分可能未必是更本质的成分。传统植物药和中成药常常只关心有效性,不关心或不知道有效成分。 (2)使用现代检测技术,有明确的定量指标。即使不能对有效成分定量,至少也要对标示成分定量。而传统植物药和中成药多数没有建立定量方法,或只有粗糙的定量方法。 (3)采用现代工业分离技术,使有效成分被浓集到一定的高含量,这是现代植物药的技术枢纽。 (4)有害成分大部分被除去,从而在安全性上比传统植物药和中成药大大提高。 (5)影响制剂的杂质,如强吸湿性成分被除去,从而可以制得高生药量—制剂比的制剂,提升了产品档次,克服了传统植物药和中成药的“粗、大、黑”的缺点。 (6)药理、药效、安全性评价等是现代体系的,国际通用的。而传统植物药和中成药使用的是“民族”话语,与现代药学存在着语言上的“不可通约性”,难以与国际接轨。 如果用哲学语言来表达,三个层次的植物药之间的差异是这样:丹、丸、膏、散是“中体中用”(即本体范畴上和工具层面上都是传统的)。一般中成药是“中体西用”(即本体是传统范畴的,现代科技是在工具层面上使用)。现代植物药是“西体中用”(即在本体范畴上属于现代体系,草药和传统的草药学知识是在工具层面上使用)。
目前,世界上植物药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天然药物的复兴方兴未艾,它是全球“绿色”浪潮的组成部分。其主旨是回归自然、保护生态、反对污染。其范围远不止人类用药,还包括农业用药(植物农药),甚至植物洗涤剂,植物肥皂。 我国地域辽阔,地貌复杂,气候多样,物种繁多,是药用植物物种资源的大国。中华文明与植物药有特殊的关系,有着博大精深的中医药体系。但是,我们的资源优势和历史优势在现实中几乎没有显示出来。比如,目前的国际植物药用制品的160亿美元年贸易额中,我国只占3%左右,个中原因除了技术差距之外,更有意识的差距,即我们需要有更多的现代植物药意识。中药企业更需要有现代植物药意识,因为,现代植物药数目不多,这是一个充满商机的新兴领域,有着许多待垦之地。 |